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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观惊变
青城山深处,云雾缭绕的玄真观内,晨钟刚刚敲响第三下,我——玄真观第三代弟子清虚,正在丹房内研习《黄庭经》,忽然听到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"大师兄!不好了!"守门的小道士明心慌慌张张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,"小师妹她...她在山下被黑风寨的人掳走了!"
我手中的经卷"啪"地掉在地上,小师妹清灵是师父最疼爱的关门弟子,年仅十六,天资聪颖,尤其擅长符咒之术,三日前她下山为村民治病,按理昨日就该返回。
"详细说来!"我强自镇定,但握剑的手已经青筋暴起。
明心喘着气道:"刚才有个樵夫跑来报信,说看见一伙黑衣人将小师妹打晕带走,往黑风寨方向去了,他们留下话说...说要师父拿《玄天宝录》去换人。"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《玄天宝录》是本观镇观之宝,记载着历代祖师修炼心得和秘传法术,黑风寨是盘踞在青城山北麓的一伙强盗,寨主"黑心老魔"据说懂些邪门歪道,一直觊觎我派秘籍。
"师父呢?"
"师父昨日闭关,说要七日才能出关..."
我当机立断:"备马!我即刻下山,你去告知二师兄守好山门,任何人不得擅离道观!"
初探敌营
暮色四合时,我已潜伏在黑风寨外的密林中,这伙强盗占据了一处险要山头,寨门处火把通明,十几个喽啰来回巡逻。
我取出小师妹去年送我的护身符——一块刻着太极图案的桃木牌,心中暗自发誓:清灵,师兄一定救你出来!
观察片刻,我发现寨子西侧防守较为薄弱,借着夜色的掩护,我施展"踏雪无痕"轻功,悄无声息地翻过木栅栏,落地后立即贴墙隐蔽,果然无人察觉。
寨内灯火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血腥味,我屏息凝神,沿着阴影处前进,忽然听到两个喽啰的对话:
"那小道姑关在地牢里,老大说要好好'招待'她呢..."
"嘿嘿,听说她还是个雏儿..."
我怒火中烧,险些冲出去,强压住杀意,我尾随他们来到一处石砌建筑前,门口有两个持刀守卫,这必定是地牢所在。
智闯地牢
我退到暗处,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纸,这是小师妹教我的"障眼法",虽然我画符的火候远不如她,但勉强可用。
默念咒语,我将符纸折成纸鹤形状,吹一口气,纸鹤竟活了过来,扑棱着翅膀飞向守卫。
"什么东西?"一个守卫被纸鹤吸引了注意力。
就在两人分神之际,我闪电般出手,两记手刀精准击中他们后颈,扶住软倒的身体轻轻放下,我从守卫腰间摸出钥匙。
地牢内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,借着墙上火把的微光,我看到最里面的铁栅栏后,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。
"清灵!"我压低声音呼唤。
那身影猛地抬头,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,正是小师妹!她道袍破损,脸上有淤青,但看到我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:"大师兄!"
我急忙开锁冲进去,清灵扑进我怀里,浑身发抖:"我就知道你会来...他们说要拿我威胁师父..."
"别怕,我带你出去。"我脱下外袍裹住她,发现她手腕被铁链磨出了血痕,心疼不已。
就在此时,地牢入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:"有人闯寨!快搜!"
血战突围
我们被发现了!我背起清灵,冲出地牢,迎面撞上五个持刀喽啰。
"放下那小道姑!"为首的独眼大汉狞笑着扑来。
我将清灵护在身后,抽出腰间桃木剑,这剑看似普通,实则是师父用百年雷击木所制,专克邪祟。
"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"我剑指划过剑身,木剑顿时泛起淡淡金光,一个照面就刺穿独眼大汉的肩膀,他惨叫着倒地。
其余四人见状有些畏缩,但很快又围了上来,我且战且退,忽然背后传来清灵虚弱的声音:"师兄...东南角...有缺口..."
我循着她指的方向,果然看到一处矮墙,猛攻几剑逼退敌人,我抱起清灵纵身跃上墙头,就在即将脱险之际,一支冷箭破空而来!
"小心!"清灵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,箭矢擦着她手臂划过,带出一线血花。
我心头大震,顾不得许多,背着她跳下高墙,钻入密林,身后追兵的火把如萤火般闪烁,但很快被我们甩开。
绝处逢生
我们在山中奔逃了半个时辰,清灵的气息越来越弱,我找到一处隐蔽山洞,小心将她放下。
"师兄...我冷..."清灵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我这才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黑色——箭上有毒!
"坚持住!"我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,却发现已经用完,清灵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:"用...我的..."
布袋里是她精心配制的"九转还魂散",据说能解百毒,我赶紧给她服下,又撕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。
夜深了,洞外风雨大作,清灵靠在我怀里,气若游丝:"师兄...我是不是要死了..."
"胡说!"我紧紧抱住她,"师父说过你命格特殊,有九条命呢!"
她虚弱地笑了:"那...我分你四条..."
我眼眶发热,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天,师父从山下带回这个冻得发抖的小女孩,说"此女与道有缘",从那天起,我就发誓要保护这个爱笑的小师妹。
道法显威
天亮时分,清灵的烧退了,但追兵也找到了我们,黑心老魔亲自带人包围了山洞,他身材高大,脸上纹着诡异符文,手持一柄冒着黑气的骨剑。
"小道士,把人和《玄天宝录》交出来,饶你不死!"
我将清灵护在身后,冷笑道:"邪魔外道,也配窥探我玄门至宝?"
黑心老魔大怒,挥剑劈来,那骨剑邪气森森,我的桃木剑与之相碰,竟被震得虎口发麻,几个回合下来,我渐落下风,右臂被划出一道伤口,鲜血直流。
"师兄..."清灵突然握住我的手,"我们一起..."
我顿时明白她的意思,我们同时掐诀念咒:"天地玄宗,万气本根..."
这是本门最高秘法"阴阳合璧",需两人心意相通才能施展,只见我们周身泛起金光,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,将黑心老魔笼罩其中。
"不——"老魔发出凄厉惨叫,身上冒出黑烟,最终化为一滩脓血,其余喽啰见状,吓得四散奔逃。
重返道观
三日后,我们回到了玄真观,师父提前出关,在山门处等候,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,他长叹一声:"劫数啊劫数..."
清灵跪下请罪:"弟子连累师兄涉险,请师父责罚。"
师父却扶起我们,意味深长地说:"经此一劫,你们的道心更加稳固了。《玄天宝录》上记载,'道法自然,劫难亦是修行'。"
后来我才知道,这一切都在师父预料之中,黑风寨不过是魔教派来试探的棋子,更大的劫难还在后头,但此刻夕阳西下,看着小师妹在庭院中喂鹤的侧影,我只觉得心中一片宁静。
"师兄!"清灵回头冲我招手,"来帮我画符呀!"
我笑着走过去,是啊,劫难终会过去,而道,永远在我们心中。

